清晏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落花,“今日有两位小辈来拜会,一个来自仙界,是昆仑山新一辈的首席弟子,资质极佳;一个来自魔界,是烬垣当年部下的后裔,根骨奇佳。你见不见?”
林斩月闭着眼,懒洋洋地摆摆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不见。让他们找师尊你去,或者找烬垣练基本功。我忙着呢。”
“你忙什么?”烬垣拎着斧头走过来,在她脚边席地而坐,顺手给她捏腿。他的手掌带着薄茧,力道却恰到好处,从脚踝一路揉到膝弯,“忙着把早上的莲子羹睡过去?还是忙着把午后的阳光也一并睡进梦里?”
“忙着睡觉。”林斩月理直气壮,眼皮都没抬一下,“睡觉乃人生大事,你们不懂。”
两人同时失笑。谢清晏收起古籍,伸手替她拢了拢身上滑落的薄毯,指尖不经意地掠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烬垣则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微张的嘴里,看着她下意识咀嚼的可爱模样,猩红的眼眸里盛满了宠溺。
谢清晏的动作顿了顿,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玉簪,通体莹润如凝脂,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暖光。簪头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处嵌着一颗漆黑的魔珠,幽光流转,与温润的玉色相映成趣,竟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这是……”林斩月睁开眼,眸中还带着初醒的朦胧,却在看到玉簪的瞬间清明起来。
“我与烬垣一同做的。”谢清晏轻声道,嗓音如玉石相击,清越动人,“玉是我雕的,花了三个月。珠子是他从魔渊最深处寻来的,据说那地方连魔族都不敢轻易涉足,他在下面待了整整七日,险些被魔气侵蚀。”
烬垣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别听他瞎说。我就是觉得那珠子好看,顺手拿的。那地方我去就跟逛后花园似的,什么魔气侵蚀,根本不存在的。”
林斩月接过玉簪,指尖拂过那朵海棠,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想起很多年前,这两个人还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一个仙界至尊,一个魔界之王,见面必是一场天崩地裂的大战。可如今,他们竟能坐在一起,为她做一枚玉簪,一个雕玉,一个寻珠,将仙与魔的力量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