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像是被磨过的玉石一样的光泽。
港口码头的轮廓正在变得清晰,那是一座规模不算太大的港口。
岸边是平整的黄土路面,有几个石砌的码头突入海中,码头上停着几艘本地的渔船和商船。
船身比大明的船小得多,桅杆低矮,帆布卷在横桁上,安静地靠在岸边,像是正在午后的阳光里打盹。
码头的后方,是一片低矮的木石建筑区,屋顶铺着棕榈叶和瓦片,巷弄狭窄,街道不宽,在午后的阳光中显得格外安静。
但那份安静在战船出现的那一刻就被打破了,港口的岸上很快出现了骚动。
有人在奔走呼号,有穿着本地样式甲胄的士兵从那些低矮的建筑中跑出来,沿着码头后方的道路和低矮的城墙布防。
有人在奔跑,有人在推炮车,有人在弯弓搭箭,那些箭矢的尖端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细碎的光,像是无数根被同时点亮的小火苗。
岸上架起了几门小型火炮,炮口指向海面,有人举着火把站在炮尾处,像是在等待开火的命令。
徐俌的目光从港口的方向收回来,声音依然平静,像是一个在棋盘上落了最后一颗子的人,正在确认那颗子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它应该在的位置上:“港口防御工事和守军,全部清掉。”
副将没有多问,转身跑向船头。
片刻之后,旗舰上再次响起了号令声。
第一轮炮击,瞄准的是岸上那几座看起来像是防御工事的土台和木栅栏,瞄准的是那些正在布防的士兵和那几门刚刚架设起来的小炮。
炮火在午后的日光中炸开,土台在开花弹的轰击下崩塌,木栅栏在实心弹的撞击下碎裂,木屑飞溅,尘土弥漫。
那些被瞄准的士兵有的被弹片击中,有的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有的开始在烟尘中四散奔逃。
第二轮炮击,瞄准的是码头上那些停泊的船只和港口的栈桥。
那些船只中有几艘试图起航,帆布刚刚展开,还来不及完全张开,就被炮弹击中了船舷。
有的被实心弹贯穿龙骨,海水涌入,在岸上肉眼可见地倾斜下沉。
有的被开花弹击中船舱,爆炸声与浓烟几乎同时从甲板下涌起,然后船体断裂成两截,缓缓地向两侧分崩离析。
栈桥在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