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过速的心脏也重新恢复了平稳。
他迈过满地的尸体,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茶几前。
茶几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根黄澄澄的金条,这是汪世荣为了显示诚意,提前摆好的“定金”。
林烨一挥手,这些能在黑市上买下半条街的金条,尽数收入了空间之中。拿敌人的钱杀敌人,这是修罗一贯的优良作风。
做完这一切,林烨走到那扇紧闭的紫檀木大门前。
他低下头,双手猛地在自己的脸颊上拍了两把,将原本冷峻的面容揉捏出一种极度惊恐和扭曲的表情。眼角硬生生挤出几滴因为缺氧而产生的生理性眼泪。
随后,他拔下门栓。
“救、救命啊!!”
伴随着一声变了调的、充满无尽凄惧的撕心裂肺的嘶吼。
林烨跌跌撞撞地撞开了大门,仿佛一个刚刚从小鬼拖拽中逃出来的幸存者,一头扎进了院子里那些正满脸茫然的伪军和保镖的重重包围中。
他甚至因为“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摔到了庭院的台阶下。
“太诡异了……魔鬼!有魔鬼!屋里有鬼,全死了!他们全七窍流血死了啊!!”
林烨双手抱着头,蜷缩在泥地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那沾在雪白衣领上的一点自己的鼻血,在阳光下显得无比绝望而刺眼。
整个王府护卫营的伪军们愣了两秒。
随着几名军官冲进大厅定睛一看,那些往日里横行霸道的伪军军官,像见了一生中最恐怖的噩梦般,直接软倒在了门槛上。
“汪**……石田将军……他们……七窍流血了!!”
这一天。
北平城原本已经稍微平息的恐慌,再次被一股比死亡本身更令人颤栗的未知力量,推向了不可挽回的深渊边缘。
铁狮子胡同,日军华北方面军宪兵队本部,地下审讯室。
刺目的白炽灯光打在斑驳的审讯椅上。这里原本是用来对付最顽固的抗日分子的,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洗不掉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但此刻,坐在这张被钢制镣铐固定的椅子上的,却是全北平大名鼎鼎的皇军特许买办,林烨。
他没有被带上手铐,甚至宪兵还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依然是“幸存者”和“事件唯一目击证人”,而非嫌犯。
尽管如此,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穿着笔挺少佐军服、戴着金丝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