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咱们初来乍到,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先把剑收了。”
“皇上虽然给了你无上的权利,可咱们也不能鲁莽行事。”
谢远舟的呼吸沉了两息,终于缓缓将剑收回鞘中。
那黑脸兵卒腿一软,往后踉跄了两步,扶着城墙才站稳。
谢远舟冷着脸,从袖中取出钦差关防和圣旨,往那兵卒面前一递。
“看清楚。本官是奉旨前来督查赈灾的钦差谢远舟。你若还有疑虑,可以派人去通传你们知府,让他亲自出来迎接。”
那黑脸兵卒这回不敢再怠慢了。
手忙脚乱地接过文书看了一遍,脸色顿时变了。
他连声道歉,又回头朝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人飞速进城去禀报。
谢远舟没有再理会他,转身回到马车边,扶着乔晚棠上马车。
乔晚棠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在意。
马车终于缓缓驶进了城门。
进城之后,街道两旁的景象比城外好不了多少。
铺面关了大半,街上行人不多。
偶尔有几个匆匆走过的,也都是面有菜色。
路边墙角下蜷着几个灾民,身上裹着破旧的棉絮,眼神茫然地看着来往的车马。
谢远舟坐在车里,脸色仍旧不太好看。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方才若不是你拦着,我当真想一剑劈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乔晚棠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咱们刚到建州,什么情况都还没摸清楚。”
“若是头一日就闹出人命来,反倒让那些有心人抓了把柄,说咱们倚仗皇权飞扬跋扈。到时候赈灾的事还怎么往下推?”
谢远舟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将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他转头看向乔晚棠,语气里带着几分惭愧:“棠儿,你说的对。是我冲动了。”
乔晚棠笑了笑:“若他们真胡作非为,日后有机会收拾他们,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马车在街上又走了一刻钟,终于停在了建州府衙门前。
府衙门口的灯笼已经点上了。
可门前的台阶上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个衙役站在那儿,连个像样的迎接仪仗都没有。
谢远舟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府衙的门楣,唇角微微抿紧了些。
建州知府黄文山终于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