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眼看着张明远吃完了饭,李为民和温启山也是懂规矩的,立刻端起空碗,随便找了个“回去批文件”的借口,识趣地先行离开了。
张明远将空饭盒放在回收处,跟着沈砚舟一起,并肩朝着食堂的大门外走去。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
沈砚舟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食堂靠近大门角落里的一张小圆桌上。
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科员。他面前的桌子上没有餐盘,只有两个干瘪的白面馒头、一包撕开的榨菜,以及一杯免费的白开水。
那年轻人正低着头,一口馒头就着一口榨菜,死命地往下咽,大概是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赶紧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沈砚舟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皱,直接改变方向,大步朝着那个角落走了过去。
张明远也注意到了那个年轻人,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
“你是县委办综合二科的小徐吧。我记得你。”
沈砚舟走到桌前,语气温和地开了口。
那年轻人正啃着馒头,听到声音抬起头。当看清站在面前的是新来的县委一把手时,他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半个馒头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沈……沈书记好!”
小徐手足无措,“蹭”一下站直了身子,因为噎得慌,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
就差没直接伸出右手给沈砚舟敬个礼。
“坐下,坐下说。”
沈砚舟伸出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小徐瘦弱的肩膀,将他按回了座位上。
他看着桌上那寒酸的午饭,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关切:
“小徐啊。我听说,你母亲前两天刚查出尿毒症,住进县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了。”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缺钱治病,我能理解。但这人是铁饭是钢啊。你这天天大中午的就吃个白面馒头就咸菜,一点油水都没有。”
沈砚舟语重心长:
“你要是把自己身子骨给熬垮了。躺在医院里的老母亲,以后还能指望谁去照顾?”
说着,沈砚舟伸手从衬衫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叠有些发皱的饭票。
除了刚才张明远找回来的那块四毛钱,里面还有几张十块、五块面额的大额饭票,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十块钱。这在2004年的机关食堂,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