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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收回远眺的目光,笑着抬手提起紫砂壶,给两人的茶杯再次续满热茶,刻意把刚才有些紧绷的局势轻轻化开,转入松弛的闲谈。
“不谈工作了,聊得太沉。”
他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轻声感慨:
“其实,这好茶和做人、做官,是一个道理。”
“真正的老茶、好茶,不浮不躁、不抢香气、不张扬汤色。开水三冲,味道才慢慢出来,越泡越醇、越沉越稳。”
张明远端杯轻碰,微微一笑,从容接话:
“沈书记见解通透。”
“茶浮于水,是虚热闹。茶沉于底,是真底蕴。”
“体制内行路也是一样。有人求一时风头,有人求一时权位,甚至不惜走捷径。但真正能走远、走稳、走到底的,都是沉得住气、耐得住泡、熬得住岁月的人。”
沈砚舟闻言朗声一笑,眼底尽是惺惺相惜:
“说得好!”
“你我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旁人看着风光无限、平步青云。”
“可实际上,越是站得高,越要懂得藏锋芒、守本心、稳脚步。”
“风浪来时,浮躁的人先翻船,沉稳的人才能渡长河啊!”
袅袅茶香漫开,旱烟的余味清淡。
一场暗藏锋芒的权力摸底、格局博弈,最终在这壶清茶、几句人生体悟中,温柔落地、完美收场。
……
下午两点半。
张明远刚刚离开沈砚舟的办公室,走到楼梯拐角处,就看到了等在走廊里的县委专职副书记陈立州的秘书,闫必。
闫必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一副半框眼镜,跟他领导陈立州的性格如出一辙,稳重、寡言、办事滴水不漏。
看到张明远走过来,闫必立刻迎了上去,态度不卑不亢,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张主任。忙完了?”
闫必微微欠身:“我们陈书记刚才在办公室看见您上来了,特意嘱咐我在这儿等您。如果张主任有空的话,陈书记想请您去他办公室坐坐、喝杯茶。”
张明远看了闫必一眼,心知肚明陈立州找自己干什么。
“闫秘书客气了。陈书记相召,我怎么敢推辞。走吧。”
两人一边往走廊另一头的副书记办公室走,一边随意地寒暄了两句。
“闫秘书跟着陈书记也有几年了吧?”张明远随口问道。
“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