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堪道
“你今日冲了值房,又把我叫来....呵,你心里,必然有章程。”
魏逆生依然不答。
“子安你说啊!”王堪急了,“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瞻正。”魏逆生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我什么都没要你做。”
“我只是在想.......这大周朝,还有没有一把刀,敢把这道口子,重新缝上。”
王堪微怔,望着魏逆生,全都明白了。
于是没有再说话,反之走到案前,坐了下来,自己重新斟了一盏茶,慢慢喝了一口。
“子安。”他道,“弹章,不能弹人。”
“弹人,沈端圣眷正隆,寇公黑锅未洗,弹了,也不过是替他们扬名。”
“要弹,就弹事。”
“弹‘绕过铨政’之事,弹‘私设司官’之事
弹‘边饷之权,暗渡陈仓’之事。”王堪张口就来十分熟练
“事,立住了!人,自己就会浮上来。”
魏逆生望着他,没有接话。
“姚公教我,老师训我!”
“御史弹事,不弹人,此言官之道,也是自保之道。”王堪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子安,这弹章,我来写。”
“你什么都不要做。
你今日,没见过我。
我们相见只是为谈我王瞻正婚事。”
魏逆生望着王堪:“瞻正,我,我....”
“哈哈哈。”王堪摆了摆手,“子安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说罢,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没有回头:“子安,你放心。”
“御史台的刀,我王瞻正拔。”
“你魏子安的手,必须给我干净着。”
“这大周朝,也总得有人,站在‘制’这一边。”
门帘落下,王堪的身影,没入雪中。
魏逆生立在窗前,望着王堪背影消失在雪幕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魏党之刃......出鞘了。
刀是王瞻正的。
握刀的手是御史台的规矩。
而他魏子安,从头到尾,只说了
“我什么都没要你做。”
.......
这就是朝堂。这就是朋党。
朝堂之上,人人说话,句句藏锋
人人举杯,盏盏有价。
所谓朋党,不是抱团取暖.......
是明知刀光剑影,仍敢把后背,交给同一个人。
魏子安没有求王瞻正一字。
王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