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斥责如烧红的石子劈头盖脸地砸向孙涵。
那唾沫星子几乎都要将他淹没。
这一番斥责中所用到的词汇之严重,是孙涵从未听过,感受过的。
足以可见,眼前的父亲有多愤怒。
“咔嚓!”
“咔嚓!”
空气中,能听到孙涵攥紧拳头,骨头来回摩擦的咯吱咯吱声。
他死死咬着牙关,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盯着地板说道:“对不起,爸,可我……我就忍不住!”
“小初回来了,我就是想见到她……”
“够了!”孙雄怒喝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孙家太子吗?”
“你想你想,都是你想,你有没有考虑过人家想不想见你?说是青梅竹马,可从小到大,你俩有真正在一起过吗?”
“就是学校见了那么一眼,你就爱上她了,人家压根就没拿你放心上,甚至都没把你当朋友。”
“爸……别说了……别说了……”孙涵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孙雄声音锋利:“我为什么不说,我不这么说怎么打消你可笑的念头,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怎么传你的。”
“要不是我主动打电话给冷家那位家主道歉,指不定人家已经开始动用关系打压我们孙家了,你真以为我们孙家现在还能跟冷家平起平坐吗?”
说罢,孙雄长叹了一口气,看向儿子的眼神中又是无奈,又是失望。
身为现任的孙家家主,他自从有权有地位的老人们死去之后,他行事就开始小心翼翼,处处警惕,生怕做错一件事情,惹错什么人。
他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没办法像父辈一样在军中打下一片江山,只能乖乖守着这片家业,就指望着儿子孙涵能有出息。
可谁想到……
早上刚醒来,就有人告诉自己,昨天晚上孙涵跑到一艘游轮上,扰乱人家的派对,还当众打昏冷家大小姐要把人拐跑,结果最后被主人家,不,是被冷家大小姐的男朋友从游轮上丢进了江里。
若是换做往常,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他肯定是义无反顾地替儿子出头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没办法,他做不到……
准确来说,他不敢。
屋内,气氛顿时沉了下来,只剩下那粗重的喘息。
一滴眼泪,沿着孙涵的眼角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