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登天,头一步那凝气成线,只怕就够你练上一阵了。”
陆辞安老老实实点了头:“弟子记下了。”
忽得又好奇问道:“小师傅,若是此法练到高深处,能如何?”
道童收了拂尘,侧目看他一眼,并不作答。
陆辞安等了半晌,只听那道童说了一句:“你练到了便知。”
话到此处便断了,再问也是无用。陆辞安识趣,也不再追问,转身在溪边石缝里摸索了一阵,寻着一只死去不久的黑蚁来。那蚁身尚完整,六足蜷曲,搁在掌心里不过芝麻大小。
他将死蚁置于青石之上,依着法诀运转,二指并拢,心念凝于指尖,催动丹田之气往外送去。
一遍。指尖处仿佛隔了层铁皮,气到了掌根便散了,凝不成线。
两遍。气脉倒是通了些,可到得指尖时已稀薄如烟,碰着那蚁壳便四散开来,牵不住半点。
三遍、四遍、五遍……
额上汗珠子滚落下来,滴在青石面上。陆辞安咬紧牙关,将周身精气反复搬运压缩,试图将那散乱之气拧成一股。
六遍。指尖处似乎有了一丝凝实之感,可那感觉转瞬即逝,如沙握不住。
七遍。仍是一般无二。
八遍。那黑蚁纹丝不动,六足蜷着,与他开始时一模一样。
陆辞安垂了手,粗喘了几口气,面上虽有懊丧之色,却并不曾开口叫苦。他只歇了十几息,便又将气脉提起,从头再来。
道童始终立在柳树下,一言不发,也不指点,也不催促,只拿那双沉静的眼望着他。
如此又反复了不知多少遍。月已西斜,溪面上那层雾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陆辞安浑身衣衫早已汗透,指尖微微发颤,丹田里的气也薄了大半,可那凝气成线的门槛,始终差了一步。
“罢了。”道童开口,声音不高,“回去歇着。”
陆辞安长出一口气,撑着膝盖站起身来。双腿发麻,晃了两晃方才站稳。他朝道童躬身一揖:“多谢小师傅,明夜弟子再来。”
说罢转身便走。
脚方迈出两步,身后忽地传来道童的声音。
“以后不必再来了。”
陆辞安脚下一顿,猛地回头。
道童仍立在那处,拂尘搭在臂上,月色映着那张稚气面孔,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他说道:“此术是我教你的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