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铜头铁额,青面獠牙,眼中燃烧着幽绿的巫火。
而正中间,是蚩尤。
他身高六丈,八臂各持一柄首阳铜兵,背后的双翅完全展开足有三丈之巨。他的铜头铁额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眼中血光与金光交织,周身缭绕着实质化的杀伐之气。
那杀伐之气太浓太烈,竟在蚩尤头顶化作一柄千丈长的血色巨刃虚影,直指苍穹。
南北两军,在逐鹿平原上遥遥对峙。
一者金光万道,紫气东来。
一者血云翻涌,煞气如柱。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撞在一起,天空中响起阵阵雷鸣,大地微微颤抖。
两军相距十里,黄帝的銮驾和蚩尤的帅车同时前出。
轩辕站在龙骨战车上,冕冠上的十二旒玉珠微微晃动,遮挡着他的面容,却遮挡不住那双深邃如星辰的眼睛。紫气缭绕间,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暮鼓晨钟,清晰传入每一人的耳中。
“蚩尤,你本是人身,为何自甘堕落,投身巫族?你聚众作乱,以杀伐为乐,可知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蚩尤仰天大笑。
那笑声如炸雷,震得轩辕身边的侍卫耳膜生疼。蚩尤八臂环抱,俯视着十里之外的轩辕,眼中满是嘲弄。
“天道?什么是天道?是阐教那些老匹夫定的规矩吗?是什么样的天道,让你公孙轩辕高高在上,让天下人族跪伏在你的脚下?”
轩辕眉头微皱:“天道之下,万物有序。天子代天牧民,岂是高高在上?本王所做一切,皆为人族兴盛。”
“人族兴盛?”蚩尤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血光大盛,“你所谓的人族兴盛,就是让人族像牛羊一样被你们这些仙人们圈养?你口口声声说仁政,可你的百姓连你的脸都没见过!你颁布法令,可曾问过百姓愿不愿意?你推行礼制,可曾考虑过百姓的感受?”
“你是广成子的弟子,阐教的金仙,高高在上的天命人皇!可你问问你自己,你可曾真正踏入过凡人的茅屋?你可曾吃过粗粮野菜?你可曾感受过饥寒交迫?”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轩辕心中一个隐秘的角落。
那个他从不在意的缺憾,此刻被蚩尤血淋淋地撕开。
但他不会承认。
“本王所做一切,皆有天道为凭。”轩辕的声音依然平静,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