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动着。
毫无规律,一下蜷起,一下松开。
像是在无意识写着什么字迹。
潦草细碎,她辨认不出。
隔壁病床的老疤,额角伤口已经缝合,贴着医用胶带。
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院长站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两份检查报告,压着低声。
“许先生主要是喉部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气管声带。好好休养一阵子,就能完全恢复。”
“秦先生轻微脑震荡,额角缝了五针,排查过,没有颅内出血,没有生命危险。”
许柚柚又静静看了许四海的手几秒,才收回目光。
“什么时候能出院?”
“再观察两天,没有反复,就可以转回京城静养。”
许柚柚轻轻点头,转身离开病房门口。
走廊尽头。
燕舟靠墙坐着。
右肩外套破开的口子还在,血迹早已干透。
深色布料上那片暗红,在惨白灯光下,格外扎眼。
许柚柚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手机揣回兜里,全程没有说话。
燕舟侧头看她。
“他们没事吧。”
“没事。”许柚柚点头。
目光落在他肩头干涸的血痕上,定定看着。
沉默几秒,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轻轻贴着内侧皮肤。
片刻后,她站起身,低头看向他。
“我们回家。”
燕舟反手将她的手抓紧。
走廊灯管骤然闪了一下。
电流声骤然拔高,又骤然落下。
再亮起的瞬间。
两人已经站回许家老宅的卧房。
地上还铺着午后残留的碎金光线。
许柚柚直接把他按坐在床沿。
燕舟后背靠着床头,抬眼静静望着她。
许柚柚立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抬手去扯开他外套。
指尖碰到衣料时,极轻微地顿了一瞬。
很快又继续动作。
利落帮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旁边椅背上。
衣料褪去,肩头的伤口彻底露在暖黄灯光下。
一道细长的伤口,从肩头斜拉到锁骨上方。
血已经干透结痂,伤口边缘泛着淡粉。
看着像是刚要愈合,又被强行扯裂过一次。
许柚柚低头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
燕舟抬手想拉她,她轻轻避开了。
她抬眼看向他。
眼眶通红,眼泪死死悬在眼底,没有落下来。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