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现在发现外面人多,竟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这脸变得也太快了。
可王丰飘没敢开口,他能跟着李承泽抓官,也敢把江宁府衙上下全塞进牢里,唯独不愿意面对外面那几千百姓。
那里有老人,有妇人,还有不少抱在怀里的孩子。
刀不能出鞘,打也不能打。
太子站在柱子旁,几次想给李承泽递话,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上一次就是栽在这上面。
眼下的人比上一次还多。
太子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退开。
大堂里的锦衣卫也在等。
谢临川和三位大儒全都看着李承泽。
王丰飘偷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李承泽坐在堂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你们觉得,民心这东西,本王没有吗?”
谢临川当场接过话。
“殿下当然有。”
“北境将士敬你,京城百姓也念着你的好。”
“可这里是江宁府。”
谢临川转过身,朝府衙正门指了指。“你的民心在北境,在京城,不在这。”
“你第一次到江南,认识几个农户?见过几个灾民?又帮过多少穷苦百姓?”
“江南人只听说过靖安王的名字,根本没有受过你的恩惠。”
外面恰好又响起一片呼喊。
“放人!”
“放了谢大善人!”
“放了三位先生!”
谢临川摊开双手。
“殿下,听见了吗?”
“这便是民心,我是谢家的民心。”
他心里的最后一点担忧也散了,账册能变成伪造,供词也可以推翻。
只要外面的百姓不退,李承泽就不敢把案子办死。
朝廷最怕江南乱,江南只要一乱,粮税、盐税、漕运都会出问题。
哪怕皇帝再宠爱李承泽,也不可能放任他在这里胡来。
三位大儒互相看了看。
沈老先生再度挺起胸膛。
“老夫教书几十年,也算为江南培养过一些人才。”
“今日百姓愿意前来,足以证明他们心中有一杆秤。”
“靖安王,你应该听劝。”
李承泽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笑声传出大堂,压住了堂下几人的话。
谢临川皱起眉头。“殿下笑什么?”
李承泽抬手一拍桌案。
砰!
桌上的茶盏跳了一下,茶水洒出大半。“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