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地上的木棍。
人群很快聚成一片,朝江宁府衙涌去。
有人哭喊,有人怒骂,还有人沿路召集熟识的乡亲。
“谢老爷是咱们的活命恩人!”
“今天谁都不能退!”
“就算拼了这条贱命,也要让官府放了谢老爷!”
一名白发老妇拄着木棍,颤颤巍巍跟在人群后面。
她走得很慢,却一直没有停。
前方,越来越多的农户正从各处赶来。
施粥棚里的大锅还冒着热气,空下来的队伍很快被人重新排满。
那名跑来报信的年轻男人站在街角,回头确认人群已经聚起,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小巷。
巷子尽头,舅爷正等在那里。
年轻男人拱了拱手。“舅爷,人已经往府衙去了。”
舅爷点头。
“让厨房继续熬粥。”
“等他们闹起来,再送一锅过去。”
“记住,粥一定要稠。”
“越稠越好。”
……
半个时辰后,府衙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丰飘抱着几本册子跑进大堂,光头上全是汗。“殿下,清点出来了!”
李承泽坐在知府平日审案的位置,右腿搭在桌角,方天画戟横放在手边。
谢临川和三位大儒跪在堂下。
四周全是锦衣卫。
“讲。”
王丰飘把册子放到桌上,翻开最上面一本。“谢临川名下,还有谢府能够查到的良田,共计二十万亩。”
太子原本坐在旁边喝茶,听见这个数,茶杯停在半空。
“多少?”
“二十万亩。”
王丰飘又重复一遍。
“江宁府内有七万多亩,剩下的分散在周边几县。田契已经全部封存,负责看守庄子的管事也控制了十七个。”
太子放下茶杯,转头看向谢临川。“你家有二十万亩田?”
谢临川双手藏在袖中,没有接话。
二十万亩算不上谢家真正的底子。
谢氏在江南经营多年,有这个家底很正常,如果各房名下的田产加在一起,远远不止这个数。
王丰飘继续翻动册子。“各类商铺,七百间,其中有酒楼、粮铺、布庄、药铺、当铺,还有几处码头货栈。”
“府里的现银,大约六百万两。”
太子刚拿起来的茶杯又落了回去,眼睛猛的瞪大。“六百万两?”
“差不多。”王丰飘挠了挠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