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猜她们歇息的时候就没吃东西,肯定把能吃的都给了孩子们,于是伸手从车座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是一个烧饼。
掰开几半,递给她们。
瓶儿睁开眼,摇了摇头,“你吃吧,我不饿!”
“吃点吧,还有一段路要走。”
云烟劝道,说完笑了笑,又看向李秋:“看你脸上的灰。从地道里钻出来就没洗吧?”
李秋换了只手拿着饼,抬手蹭了一下脸颊,又从冷枝包袱旁扯过一块布,胡乱擦了两把,擦完一看布上黑了一片。
三女终于忍不住笑了,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笑什么。”李秋把布扔回去。
“笑你堂堂国公爷,钻了回地道就成花脸猫了。”冷枝指着他额头,“这儿,这儿还没擦干净。”
李秋抬手又蹭了两下。
云烟看不下去了,探过身子,拿回那条帕子,蘸了一点茶壶里的凉水,往他额头上擦。
马车在路上颠了一下,云烟的手跟着一晃,帕子滑到他眼角。
她收回手重新蘸了蘸水,又覆上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李秋能看见她鬓角那几根藏在黑发里的银丝。
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她操的心比谁都多,真的些年,真是苦了她了。
“好了。”云烟收回帕子,叠好放回袖中,重新坐回去。
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把她们侧脸的轮廓被夕阳镀了一道橙红的边。
李秋看着她们三个。
一个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一个是俞辉送来的孤女。
一个是太子朱标偷摸赏赐的卖唱丫头。
三女都很懂事,哪怕这次发生这么大的意外,她们也没有多说其他的。
“等安顿下来,。”李秋忽然开口:“我陪你们住一阵子。哪儿也不去。”
瓶儿抬起头:“真的?”
李秋点头,“真的。”
冷枝问:“不骗人?”
“不骗。”
马车继续往前,五月的夕阳从西边的车帘缝隙里泼进来,把车厢里的灰尘照得清晰可见。
那两只野猫在瓶儿膝上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四只爪子蜷着,睡得没心没肺。
李秋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车轮碾过一块碎石,猛地颠了一下,几个人齐齐往左一歪。
接着,马车颠颠簸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