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的心微微忐忑。
他略一斟酌,如实道:“回殿下,臣今日去了一趟城外,给……给凉国公上了炷香。”
他说完便低了头,等着朱雄英的反应。
屋里安静了几息。
朱雄英没有立刻开口。
他端详着李景隆低下去的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你跟他家那层关系,去上炷香,应该的。你要是不去,倒显得你曹国公人品不端正了。”
说完笑了笑,缓解一下气氛,问:“对了,孤表叔娘可在?”
“回殿下,母亲她一大早带着李祺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朱雄英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家常的话,问了问李景隆家里人的近况。
直到他起身告辞的时候,走到门口,才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李景隆说了一句:“曹国公。”
“臣在。”
“今日见你无碍,孤便放心了。你这个人,孤是信的。你好生养病,养好了身子,朝廷那边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做。”
李景隆躬身行礼:“臣,谢殿下关怀。”
朱雄英走了。
李景隆站在门口目送他的马车远去,直到车影消失在长街拐角,才慢慢直起了腰。
李慧娴转头问李景隆,“殿下特意来,是为何事?”
李景隆的目光依旧凝视着前方,低声道:“看来,我,还真得要挑大梁了。”
李慧娴蹙眉:“什么大梁?”
“呵呵,我,曹国公,以后在军中,得挑大梁了。”
李景隆叹了口气说道:“蓝常两家因为办事不利如今被冷落,武人这边没人买他们账,而且武人这边太孙又必须要有自己实在的班底,我这个皇亲国戚,得出马了。”
“有些时候想想,虽说咱们是人前显贵,可一天担心受怕的,不如平常人家痛快。”
“呵呵,真让你回归平常人家,你怕是又会羡慕富贵人家了。”李景隆笑道:“人啊,都不知足,陛下太孙他们也有他们的烦恼,所以,活在当下才最重要!”
“哼,就你有理!”李慧娴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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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的清晨,方孝孺收拾好了行囊,坐上了马车。
“老师,比去路途遥远,您保重!”
“老师,您务必注意身体。”
“会不会是朝廷弄错了,要不要咱们再去问问?”
同僚门生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