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钟跃民又补充道:“还有,把丁书记在汉东接触过的外资企业名单给我,重点查那些有境外情报背景的。速度要快,保密级别最高。”
挂了电话,钟跃民站在原地,望着电梯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只是普通的威胁,对方没必要用橡皮泥子弹。真要恐吓,放个真子弹壳或者别的什么,威慑力不是更强?橡皮泥……更像是一种象征,一种暗示。
两颗子弹。
是代表两条命?还是代表两次警告?
又或者,是指两个人?
钟跃民心里一动。丁平是一个,那另一个是谁?是他自己?还是李晋?又或者是丁平身边别的什么人?
他想不明白。对方藏得太深了,只露出冰山一角,却让人寒意顿生。
而此刻,丁平的办公室里。
李晋给丁平泡了杯茶,小心翼翼地问:“丁书记,那封信……要不要存档?”
丁平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那两颗橡皮泥子弹,正在仔细端详。听见李晋的话,他头也不抬地说:“交给钟部长吧,他们国安那边留着有用。”
“好。”李晋应着,又道,“那今天下午的行程要不要调整?原定下午两点去经开区调研。”
丁平抬起头,眼神平静:“不用调,按原计划来。”
“可是……”李晋有些担心,“刚出了这种事,是不是先缓一缓?”
“缓什么?”丁平放下橡皮泥子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就因为一封恐吓信,我就缩在办公室里不敢出门?那以后京州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别人会怎么看?李晋,你记住,搞政治,气势不能输。你退一步,别人就会进十步。”
李晋肃然:“是,我明白了。”
他看着丁平年轻却坚毅的脸庞,心里的不安渐渐安定下来。是啊,丁书记都不怕,他怕什么。大不了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去准备吧。”丁平挥了挥手,“下午的调研材料再核对一遍,尤其是经开区那几家改制企业的情况,我要准确的数据。”
“是。”李晋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丁平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再次拿起那两颗橡皮泥子弹,放在掌心轻轻摩挲。橡皮泥的质感粗糙,捏成的子弹形状算不上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