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眯着眼盯着树冠发呆,皱了皱眉:
“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李金水理直气壮:“我养伤呢,不动脑子。”
火灵儿瞪了他一眼,把碗放在椅边的矮桌上,然后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重了一些。
李金水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气熏着他的脸,他看着火灵儿走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低头喝了一口。
有一回李金水偶尔说起自己怎么从沧溟州一路跑回来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火灵儿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放下手里的碗,转头看着他的侧脸,声音不算高但很清晰:
“你下次再这么跑,我就替你师尊把你绑在洞里,哪儿都不准去。”
李金水靠在椅背上,咧嘴笑了:“那你得先打得过我。”
火灵儿没有接话,起身走了,衣摆扫过门槛的时候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第三天下午,静室外面来了一群人。
三四个年轻弟子路过院子门口,其中一个穿着天璇脉内门弟子的服饰,腰间的玉佩泛着青色的光,步伐不快不慢,像是被人簇拥着走过来的。
他经过院子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朝院里看了一眼,又侧头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不大,但院子安静,李金水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跑回来养伤?那是不是说明跑得还不够快?”
旁边几个人笑了一下,笑声短促而克制,像是在什么场合里压着没放出来的那种笑。
李金水靠在椅背上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眼皮抬了一下。
他刚要张嘴,火灵儿已经端着药碗从静室里走出来了。
她站在门槛前看了门外那些人一眼,表情平静,开口的时候声音也不大:
“你试试被五个归真境堂主追着跑三天三夜,跑完了还能回来坐在这里,再说这话。做不到就一边去,不要打扰到别人。”
外面安静了。
那个天璇脉弟子的脸涨红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旁边的人缩了缩脖子,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几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同时转身走了,脚步声比来时快了不少。
李金水看了一眼火灵儿的背影,没说话,又靠回了椅背上。
傍晚的时候叶无痕收了剑,靠着院门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