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虚伪和算计,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遇到有趣之人的笑。
“客官是个妙人。”他拱了拱手,“以后若还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拿来,老钱一定给您公道价。”
张不言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当铺。
阳光猛地涌过来,晃得他眯了眯眼。赵大虎和三个汉子蹲在当铺对面的墙根下,见他出来,齐刷刷地站起来,满脸都是紧张。
“先生,怎么样?”赵大虎凑上来,压低声音问。
张不言没有回答,只是把布包打开一角,让他看了一眼里面的银子。
赵大虎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成了O型,那道刀疤都跟着扭曲了。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刘石头、王铁柱和孙老六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三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像是被烫了一样赶紧别过脸去,四处张望,生怕有人注意到他们。
“先……先生,”赵大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这有多少?”
“二百两。”
赵大虎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二百两。他在边军当什长的时候,一年的饷银加上各种补贴,也就二十两出头。二百两,够他挣十年的。
而这只是三颗“珠子”的价钱。
他看向张不言的目光,从敬畏变成了崇拜,从崇拜变成了狂热。这个年轻人,不,这个神使,真的能带着他们活下去——不是苟延残喘地活着,而是好好地、体面地、像个人一样地活着。
“走。”张不言把布包系好,拍了拍,“去买粮食。”
“买粮食?”赵大虎回过神来,“先生,咱们去哪个粮铺?”
“哪个粮铺?当然是最大的那个。”张不言迈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着赵大虎,“你刚才说,青石县最大的粮商是谁来着?”
“孙家。”赵大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城东孙家,青石县最大的粮商,也放高利贷,也开当铺,也收地租。咱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卖丫头的,就是孙家的二管家。”
张不言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就去孙家的粮铺。”
赵大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张不言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这位“神使”为什么要去孙家的粮铺买粮食,但他知道,这位神使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