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摔倒在街上。他的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出一个口子,血流了一脸。他挣扎着爬起来,又要往里冲,被两个壮汉架住胳膊,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巷子口。
张不言站住了。
赵大虎的脸色很难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先生,别管闲事。”
张不言没有动。他看着那个老汉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浑身发抖,站在巷子口大声咒骂。但骂了几句就骂不动了,蹲在地上,抱着头,呜呜地哭。那哭声不大,但每一声音调都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那是什么店?”张不言问。
“孙家的当铺。”赵大虎低声说,“孙家在城西也有一家当铺,专门坑穷人。你拿东西去当,他们往死里压价。你到期赎不回来,东西就是他们的。这个老汉,大概是拿地契去当了,被孙家设了套。”
张不言沉默了几息,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南城门走。
他没有管。
不是冷血,是知道管不了。他现在连自己的脚跟都没站稳,拿什么去管别人的事?救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救不完的。他能做的,是先把自己的人养活,先把流民营那十七个人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等他有能力了,再谈别的。
出城的时候,那个青春痘士兵又拦住了他。这次赵大虎没有塞钱,因为张不言直接看了那士兵一眼,眼神很平,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士兵打了个哆嗦,挥了挥手就放行了。
出了城门,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午后的阳光洒在荒芜的田野上,远处的山丘在热气中微微扭曲。空气里没有县城里的酸臭味,只有泥土和野草的气息。
张不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几斤。
“先生,”赵大虎走在他身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您刚才在当铺,那三颗珠子……真的卖了二百两?”
“嗯。”
赵大虎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一眼刘石头他们三个。那三个人也是一脸震惊,嘴巴张着合不拢。
“那……那先生以后还卖吗?”
“看情况。”张不言说,“珠子不多,卖一颗少一颗。不能光靠这个。”
赵大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那先生打算做什么?”
张不言没有立刻回答。他拄着树枝走在土路上,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流民营那几间土坯房的轮廓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