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来时,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消化清楚的复杂意味。
亲信站在原地,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有太多问题堵在喉咙口,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
最终他只是挤出一句。
“……那咱们是赢了?”
炎虎的竖瞳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他缓缓点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暂时是。”
他转过身,走下城墙。
驻地内部的景象比城墙上更加混乱。
内墙通道里挤满了人,幸存的妖兵们倚着墙壁或蹲在角落里。
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低声交谈,还有几个人靠在断柱上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甲胄碰撞的声音和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偶尔夹杂着几声因为疼痛而压低的咒骂。
但炎虎注意到,那些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一种在刀尖上绷了太久后终于可以喘一口气的松弛。
“暗影议会怎么突然退了?”
一个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肯定是咱们的援军到了!”
另一个声音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
“总部的增援突破封锁线了,否则托拜厄斯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撤兵?”
“那咱们还等什么?派人去接应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从怀疑到笃定,从笃定到急切,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浮木,拼命告诉自己那确实是救命的绳索。
炎虎没有参与那些议论。
他穿过人群,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去,步伐比方才快了几分。
此刻。
主殿的门正半敞着。
门板上的符文已经彻底暗淡,边缘处有几道明显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用力撞击过。
大殿内,地面上残留着一片暗红色的血渍,尚未完全干透,在夜风中散发着细微的腥气。
炎虎迈过门槛时,殿内已经坐了不少人,正低声议论着。
他径直来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打量起众人。
炎烬坐在主位上,右肩的绷带已经换了新的,但边缘依然渗出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他的脸色谈不上好,一双熔岩色的竖瞳半阖着,看不出太多情绪。
随着人数不断增多,终于有人上前询问。
“会长,是不是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