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移动。
大多数人的姿态中都带着一种受伤后特有的迟滞,甲胄歪斜,动作缓慢。
他们靠墙坐着、蜷缩在门廊角落、或倚着断裂的石柱闭目养神,没有人在交谈,也没有人在清理废墟。
整座驻地的留守力量,只剩下这么几道还在呼吸的身影。
托拜厄斯停下脚步,灰白色的竖瞳落在那几道身影上,沉默了片刻。
其中一个靠在廊柱下的诡异听到了脚步声,抬起那张沾满灰尘与干涸血渍的脸来。
当他的目光触及托拜厄斯那双灰白色的竖瞳时,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但动作太过急促,牵动了左臂上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让他又踉跄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从干裂的河床上碾上来的。
“您……您回来了……”
托拜厄斯站在廊柱前,灰白色的竖瞳在那几道正在缓慢靠近的身影上逐一扫过。
“说,本座带人离开后,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首那人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在干裂的皮肤下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身后那几道同样面色灰败的同伴,像然后低下头,将此前林长生交代的话术说了一遍。
“回大人……您离开后大约半个时辰,驻地外围忽然出现了大批黑影。”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训练有素。”
“我们还没来得及激活外围阵法,他们就已经从西墙缺口切入了驻地内部。”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从那片混乱的记忆中提取一个足够清晰的画面。
“属下看到了六道以上的……深渊级气息。”
“其中两道尤为强大,属下不敢确认具体境界。”
托拜厄斯没有打断他。
那双灰白色的竖瞳依然落在他身上,像两块被冻结的银币,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那人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有些细节连他自己也不太确定是否应该如实陈述。
“他们进入驻地后,直接就大开杀戒,直接奔着宝库而去。”
“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整座宝库就被搬空了。”
“我等本想阻止……可我等大多数人都没能撑过第一轮冲击。”
“属下和剩下的人只能退守到偏殿地窖中,靠着残存的封印阵法勉强撑到了他们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