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走了出去。
夜风从帐帘掀开的缝隙中灌入,将烛火压得低伏了一瞬,又重新跳起。
帐中只剩下沈川一个人。
他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幅雍州舆图上,指尖在涂月营地的朱砂标记边缘轻轻划过。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金翅大鹏的势力范围内,而是落向更深远的区域。
那个方向上,灰黑色的夜色吞没了一切可辨的轮廓。
“究竟是谁出手搅乱了金翅大鹏的后方……若真有其人……”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帐中轻轻回荡。
然后他闭口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看到一名探子正快步穿过营地,朝着大帐的方向奔来。
那探子的甲胄上沾满了晨露和泥土,像是连夜赶了很远的路,但他的步伐却比沈川预想的更加轻快。
他掀开帐帘时,脸上带着一种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伤了的急切。
“军师!”
探子的声音带着急促。
“妖皇城那边传来新消息!”
沈川的目光从舆图上抬起,落在那张被晨露打湿的面孔上。
“说。”
“妖皇宫的宝库……被人盗了!”
“据说灵石、丹药、功法卷轴……全被洗劫一空!”
“就连金翅大鹏筹集的大军粮草,也被全部搬走!”
帐中的烛火在探子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跳了一下。
沈川的手指停在舆图边缘,没有移动。
他沉默了几息,像是在将那段信息的每一个字都在脑海中重新过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任何细节。
“消息可靠?”
“可靠。”探子的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像是在反复确认后的笃定,“属下有三个情报渠道同时回报,说法完全一致。”
“金翅大鹏原本要发兵,但其宝库被盗后,其大军已经后撤了!”
沈川放下手中的舆图,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松开了一点。
“好。”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那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来时,带着一种沉到底的平稳。
他转过身,看向铁面。
“传令下去,方才的部署暂时取消,所有人按兵不动,保持警戒即可。”
铁面站在帐帘边缘,暗金色的竖瞳在烛火中微微亮了一瞬。
他听出了沈川话语中那层被克制到极限的松快,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