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
苏软又换了一只手。
他就这么一件一件地替她穿,从里衣到小袄到外裙,耐心得很。
系腰带时,他偏过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低低地笑了一声。
“夫人你说,为夫这伺候人的本事,近来是不是越发见长了?”
苏软被逗得一乐,困意都少了一大半,勉强掀开眼皮笑起来。
“小沉子做得不错。”
晏沉也跟着笑了一下,又拿起那件斗篷将她裹住,低头替她系好领口的系带,又捻起一缕被她压进领口里的碎发,轻轻拨出来,顺到耳后。
“好了,去洗漱。”
收拾好离府时天都还没亮透,东边天际只露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整座京城还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晨雾里。
苏软被晏沉牵着,踩着石阶往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朝梨子嘱咐。
“你在家里别偷懒,昨儿我亲自写的那副对联,你记得给贴上。”
梨子连连点头。
“姑娘放心。”
苏软又说,“还有我新买的那两条小锦鲤,你挪到暖阁里去,别放在外头冻着了,那鱼金贵着呢。”
“哎,记住了。”
“还有厨房新得的那鹿肉,你包成饺子,姜葱什么的都别放。”
梨子一一应了,站在门口目送马车走远,才忍不住摇头笑起来。
“姑娘真是的,今儿怎么操心得这么多?像是一去不回来了似的。”
话音刚落,秋池便“哎哟”一声,赶紧伸手轻拍了一下梨子的胳膊。
“大过年的,避谶。”
梨子反应过来,赶紧抬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两下,“呸呸呸”了三声。
“是我嘴快!是我胡说八道!”
又赶紧转过身,朝东边蒙蒙亮的天际合掌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
“神佛莫怪,童言无忌,婢子这张嘴没个把门的,说的都是浑话,做不得数的,各位千万别当真……”
……
宫里的除夕祭礼,比苏软想象中还要繁复,规矩又大又多。
辰时初刻,钟鼓齐鸣。
皇室男女按品级列队,在礼官的引领下一重一重地往太庙深处走。
苏软强压着呵欠,跟着众命妇一起跪下、叩首、起身,再跪下、再叩首、再起身,一来二去膝盖都麻了。
所幸宫妃命妇们只需参与祭礼的前半部分,待出太庙行祭天礼时便可退去,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