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尽数陨落,化作一抔黄土,只余下史书上残缺不全的残页,寥寥数笔,便抹去了他们曾经的辉煌。唯有那位曦和女帝,执掌万界乾坤,容颜永驻,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半分痕迹,一身帝威威压诸天万界,众生俯首,无人敢逆。
“为何……要斩尽情分,连一丝生机都不肯留?”
轩辕无忧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的迷茫与痛楚尽数散尽,只剩下寒潭般深不见底的冷冽,恨意沉如万古玄铁,压得他神魂都在微微颤抖。那是跨越了九百三十七载的血海深仇,是灭族之恨,是背叛之痛,是他苟活残魂,日夜不忘的执念。
吱呀——
一声轻响,殿门被人轻轻推开,寒风裹挟着窗外的冷意钻了进来,让本就微凉的寝殿更添几分寒意。身着一袭绛红貂裘的美妇人快步走近,貂裘之上缀着细碎的明珠,走动间微光流转,可她全然顾不上这些,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焦灼与心疼,步履匆匆,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忧儿,又被梦魇缠上了?可是魇得难受?”
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来人正是星渊郡王王妃,景妃,也是他如今这具身躯的生母。
三日前,这具身躯的原主,同样名为轩辕无忧的星渊郡王庶子,遭人暗中暗算,身中阴寒歹毒的咒术,气绝身亡。而他,陨落九百三十七载的轩辕帝尊之子,一缕残魂在诸天万界漂泊,历经无尽孤寂与磨难,恰好于此时降临,借体重生。
初醒之时,他满心都是疏离与戒备,神魂里刻着的全是前世的背叛与仇恨,对这具身体的亲人毫无半分牵绊。可短短三日相处,景妃无微不至的照料,熬药喂汤、擦身守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藏着毫无保留的母爱,一点点暖了他漂泊亿万年、早已冰冷孤寂的神魂。上一世,他自幼丧母,由帝尊父亲亲自教养,从未体会过这般细腻温情,这一世,竟意外得了一份求而不得的母爱。
“娘亲,无妨,只是些陈年旧梦,扰了心神罢了。”轩辕无忧缓缓开口,声音因久病初愈而带着几分虚弱,可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属于十六岁少年的沉稳与沧桑,那是历经生死、跨越千载岁月才有的沉淀。
景妃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感受着那不再滚烫的温度,才轻轻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