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威压,硬生生把胡靖死死钉在了原地。
“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
朱棣指着帐外。
“这草原上的白毛风,一时半会停不了!”
“不用等回到顺天府,明天早上,朕就会冻成硬邦邦的尸体!”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
“沈煜!”
“臣在!”
沈煜猛地挺直了脊梁,但那把常年稳若泰山的紫竹折扇,此刻却在掌心里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磨墨!”
朱棣抠着软榻的木围栏。
“拟旨!”
沈煜二话不说,几步跨到大帐侧面的书案前。
他抓起一块徽墨,在砚台里飞速研磨。
“若朕吞下此药,当场暴毙。”
朱棣靠在软垫上,语气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十五万大军,即刻封营!”
“秘不发丧!”
“敢有走漏半点风声者,诛九族!”
朱棣的眼睛死死盯着帐顶。
“你们三个,带上最精锐的燕山卫,护送朕的遗体,连夜狂飙回京!”
“把这道遗诏,亲手交到太子朱高炽的手里!”
朱棣每说一个字,沈煜手里的狼毫笔就在羊皮纸上重重地划下一道。
“让太子,即刻在顺天府登基称帝!”
“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龙椅坐实了!”
“只有他当了皇帝,才能用大义的名分,死死压住前线那些骄兵悍将,压住老二老三的小动作!”
“大明,绝不能乱!”
一份托孤的绝密遗诏。
在极寒的哈萨克草原上,诞生了。
“那……要是陛下侥幸挺过来了呢?”
周闻跪在地上,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挺过来?”
朱棣咧嘴一笑,带着无尽的狂傲。
“若是老天爷都不收朕。”
“那这道遗诏,就当擦屁股纸烧了!”
说完。
朱棣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从木盒里捏起一颗暗红色的蜡丸。
“陛下不可啊!”
胡靖彻底疯了。
他根本不管什么君臣之礼,像一头被逼急了的野熊,直接扑向龙榻。
粗壮的大手猛地伸出,想要去抢朱棣手里的那颗药丸!
“这等吉凶未卜的虎狼药,绝对不能吃啊!”
胡靖眼眶通红,嘶声力竭地咆哮。
“您若是走了,咱们这帮老兄弟怎么办!”
“放肆!”
朱棣眼底凶光爆射!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