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的红毛蛮族和刘黑子手底下的叛军,犹如决堤的潮水,顺着山崖两侧的缓坡,嚎叫着向下方的明军中军狂冲而去!
……
河谷底部。
被方瑛故意安排在外围警戒的疑兵营,最先迎上了冲杀下来的蛮族联军。
“稳住!举枪!开火!”
疑兵营的千户按照昨夜的密令,声嘶力竭地指挥。
“咔哒!咔哒!”
数百名士卒端起手里的连发火铳,扣动扳机。
火石撞击。
“呲啦……”
枪膛里冒出一股虚弱的白烟,夹杂着几点可怜的火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枪声没有响起,预想中的金属风暴根本没有出现。
那些被刻意分发下去的劣质受潮火药,在这连绵的春雨中,彻底成了一堆毫无杀伤力的湿泥!
“哑火了!真的哑火了!”
冲在最前面的蛮族勇士原本还对大明的火器本能地恐惧,看到这一幕,狂喜的嘶吼声瞬间响彻山谷。
“他们的魔鬼兵器坏了!杀!”
蛮族联军士气大振,彻底打消了最后的顾虑,挥舞着草叉、铁剑和战斧。
如狼似虎地撞进了明军的外围防线,直奔最中央那面高高飘扬的明黄大纛冲杀过去。
……
战车内。
朱祁镇彻底懵了。
刚才还做着兵临巴黎美梦的年轻皇帝,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噗嗤!”
一条血淋淋的断臂,连带着残破的护甲,突然从外面飞来。
不偏不倚地砸在战车的车窗上,殷红的鲜血顺着木格子流淌下来,距离朱祁镇的脸不到一尺!
“呕……”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朱祁镇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他这辈子,只在兵书和文官那华丽的辞藻里见过战争。
那些“决胜千里”、“势如破竹”的字眼。
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真实的战场险恶与残忍,远比任何推演都要恐怖万倍!
听着外头蛮族的嚎叫和火铳“哑火”的绝望呼喊,朱祁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方瑛!方瑛你在干什么!”
朱祁镇惊恐万状地从战车里探出半个身子。
“火铳怎么不响了!为什么不反击!”
没等方瑛回话,朱祁镇看着两侧山崖上源源不断涌下来的敌军,蒙了!
应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