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大明皇帝留在这条河谷里!那十万把连发火铳,归你们!这极西之地的版图,老子跟你们平分,割据称王!”
静。
军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把在风中“劈啪”作响。
连发火器!
大明帝国那种能喷吐金属风暴、将重装骑士撕成碎肉的魔鬼兵器!
奥托和弗朗索瓦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眼底贪婪的火焰几乎要将这军帐点燃。
“呛啷!”
奥托猛地拔出腰间的宽刃短刀,反手一刀,狠狠插在地图上那个名为“塞纳河谷”的位置,将羊皮刺了个对穿。
“一言为定!”
奥托咧开长满黄牙的嘴,笑得残忍至极。
“我要用你们皇帝的头盖骨,做我的酒杯!”
一张针对大明帝国最高统治者的死亡巨网,在极西的密林中轰然张开。
……
同日夜
金陵,户部算房
算房内,灯火通明。
“啪!啪啪啪!”
周闻坐在堆积如山的账册背后,手里的红木算盘拨得飞快,算珠碰撞的声音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不对。”
周闻突然停下手。
“阁老,哪里不对?”
站在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心头一凛,低声问道。
“火药原料的配比,账面对不上。”
周闻冷笑了一声,将面前的一本兵部武库清吏司的调拨册子,狠狠甩在桌面上。
“去岁冬月,兵部调拨给神机营的三千箱定装火药。”
“按例,需要上等提纯硫磺八万斤,硝石十二万斤。”
周闻站起身,手指点在另一本从江南转运来的原材料税钞底簿上。
“可松江府去冬上报的硫磺采买火耗,却诡异地少了两成。”
“而京城西南几处私矿,却在同一时间多出了一批劣质粗硝的黑市交易。”
周闻抬起头。
“兵部有人做平了出库的总账,却忘了抹掉原材料市场上大宗走私的微小波纹。“”
这帮蠢货,把受潮的劣质火药,塞进了远征军的辎重里。”
锦衣卫指挥使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给十万远征军换残次火药?这是谋逆!是要把皇上往绝路上逼啊!
“阁老!属下这就带人去查抄兵部!立刻派八百里加急快马,追上大军示警!”
指挥使手按绣春刀,急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