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笔进项的银两数字,全部用繁体大写记下,根本不存在涂改的空间。
不仅如此。
在这笔进项的下方,用蝇头小楷标注着三份对应的“票据编号”。
出处的府州衙门大印、押解官员的私章、入库库官的签字,三者互为印证,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闭环。
更恐怖的是。
银两在运输途中的“火耗”和折损明细,竟然他妈的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在每一页账目的最末端,还附带着一句话:
“此款项已实封入库,未得圣旨,任何人不得轻动。
附:郭桓尚书曾于某月某日借阅此账。”
清晰!
明了!
防甩锅级别拉满!
百户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不信邪。
手指沾着唾沫,近乎疯狂地连续翻阅了三本账册。
越翻,他眼底的杀气就散得越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诡异的荒谬。
没法查。
这账本干净得简直像是一张白纸!
不仅干净,这上面的记录简直就是给他们锦衣卫量身定做的“抓人指南”!
顺着这账本上的签字抓,一抓一个准,连刑讯逼供的步骤都能省了!
百户深吸了一口气。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合上账本,将它们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林默那张缺角桌面上。
接着,他转过身。
一把揪住地上郭桓的衣领,将这位哀嚎的尚书像拖死猪一样往户部大门外拖去。
“带走!”
喧闹与杀戮如潮水般退去。
正堂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林默始终保持着端坐的姿势。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算盘边缘的一颗木珠。
向下,轻轻一拨。
“嗒。”
清脆的碰撞声中,浑厚的男声旁白轰然坠落!
画面在林默拨动算盘的双手上彻底定格。
“郭桓案,户部上下从尚书到主事,几乎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唯独他林默的账本,干净得让锦衣卫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后世有学者将此归结为林默那超时代的金融智慧。”
“但真相,往往更加粗暴且纯粹。”
旁白的音量猛地拔高,带着一种看透人性的锐利!
“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
“只是因为……”
“他怕死!”
现实世界。
江景大平层里。
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