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老父亲絮絮叨叨规劝,穆弘捂着肩背,咬牙恨道:“爹爹哪里晓得那人的嚣张!
未到揭阳镇便扬言说要铲除我揭阳三霸,不给他几分颜色,往后镇上再无我兄弟立足之地!”
穆春亦满口不忿,张口顶撞:“都怪爹爹心软,擅自放走张顺通风报信,若是将张顺锁牢,那人全无防备,今日怎会折损众多弟兄,反倒叫我二人身受重伤!”
穆太公闻言气得手都发抖,拐杖直戳地面:“你那些话,不过是张横撺掇,老子放走张顺,就是要帮你兄弟积德,你二人不思己过,反倒来怨你老子,真真不知好歹!”
父子三人争执半晌,穆太公气哼哼下去歇息,对这两个孽障也是无奈。
穆弘强忍伤痛,低声与穆春商议:“今日吃了大亏,那官人手下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不可硬碰。
他今夜必歇在揭阳镇,俺们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话音未落,庄门外传来杂乱脚步声,有人高声叩打庄门,口称沿江巡检前来查案拿贼。
穆弘、穆春早已惯常欺压巡检兵丁,全然不放在心上。
二人笃定,巡检常年收自家孝敬,万万不会硬闯庄内拿人。
谁知庄门“轰隆”一声,大门竟被人一脚踹开。
武松一身锦缎官袍,腰悬腰牌,立在院门。
身后立着挨了拳脚、鼻青脸肿的巡检十将和两名寨丁,畏畏缩缩不敢抬头。
武松守住大门,淡淡吩咐:“石宝、方杰、张顺,入庄拿人,莫伤无辜老弱,只拿穆家兄弟。”
三人领命,如猛虎入羊圈,闯进内堂。
不多时,石宝提穆弘、方杰手拎穆春,两兄弟被硬生生拖到院中,掷在武松脚边。
穆太公慌忙从后堂奔出,扑通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哀求:“大官人开恩!小儿无知,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小老儿情愿散尽家财赎罪,只求留他二人性命!”
武松垂眸看向跪地老者,心中自有分寸。
这老头儿算是明事理的,只是教子无方。
水浒一书中,也写道穆太公规劝二子不可作恶,并非纵容凶徒的无良长辈。
今日江中听穆春与张横水上对答,也知穆家兄弟初意,并非要取自己这一行人性命,否则也不会在张横叫破穆春真名时不满。
当下缓了面色,开口道:“穆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