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表是她和蓝岫老师探讨了好几天才得出来的结果,今天正好要用到的。
她调转车头,去了项目指挥部。
她出门的时间比较早,整栋办公楼还浸在清晨灰蓝色的天光里,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次第亮起。
桑迎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路过资料室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那盏老旧的台灯还亮着。
艾琳娜还在?
这是熬了一个通宵?
她转头望去,艾琳娜正对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敲,屏幕的冷光映得她侧脸一片苍白。
桑迎挑了挑眉,有些诧异道:“你怎么还在,该不会是在这里熬通宵了吧?”
艾琳娜敲键盘的手指一顿,抬起头来。
看见是桑迎,她下意识地从椅子里站起来,随即立刻摇头,“没有,桑设计师。我就是……来得早了一些。还有些资料没整理完,想着在上班前弄好。”
只是来得早了一些吗?
桑迎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没有戳破。
“那你继续。”
说完,桑迎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拿了东西就走。
……
米兰中央医院,VIP病区外的阳光大厅。
希尔达坐在一辆黑色的电动轮椅上,身上裹着一条深灰色的羊绒披肩,银白色的发丝被仔细地拢在耳后,却掩不住额角那块刺目的白色纱布。纱布边缘隐约透出一点淡黄色的药渍,像是伤口还在渗液。
她的颈间戴着半透明的医用固定托,右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左手则无力地搭在轮椅扶手上。
莫里茨推着轮椅,步伐放得极慢,仿佛怕轮椅上的人散架似的。
她这架势,用艾德里安的话说,就是:过度包装。
从轻伤,包装成了重症患者。
希尔达一出现,闪光灯瞬间在眼前炸开。
记者们被拦在隔离带外,长焦镜头争先恐后地对准她身上每一处包扎,疯狂按下快门。
希尔达缓缓抬起左手,虚虚地挡了一下光。
“……谢谢大家的关心。”她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虚弱道:“我很好,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静养。家族的事务,暂时由我的外甥艾德里安代为处理。请各位……不要打扰医院的其他病人,谢谢。”
说完这几句话,她像是彻底脱力了,头微微向后仰去,靠在轮椅的颈托上,闭上了眼。
莫里茨立刻上前半步,用身体挡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