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面上茶盏还留着半圈未干的茶渍。
“给。……德珪必须换回来。”
蔡夫人没有再说话。
文聘从敞厅角落站起身来,走到刘表身侧,抱拳低声道:
“主公,聘有一言。”
刘表侧头看他:
“说。”
“大将军图的是荆州的水军之技,今日图纸给出去,三年后汉水的江面上便会有船。”
刘表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不大:
“有了图纸,是能找出船来,但水军不仅仅是需要船,还需有将。”
他抬头看着月洞门刘衍一行离去的方向:
“那甘宁不过一贼寇、一败军之将,且看他又能帮刘衍练出一支什么样的水军来。”
……
刘衍一行人回到白沙渡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江风从汉水南岸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湿泥的气味。
甘宁的八百部众依然在渡口列队防御。
十余艘渡船已经靠上了南岸。
船是岳飞从北岸派过来的,每艘能装百余人,船板厚实,船底平宽,是南阳一带常见的官渡船型。
蔡瑁被两名亲卫从人群中带出来,他走到刘衍马前,拱了拱手。
"大将军手段,蔡某今日领教了。"
刘衍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
"回去告诉刘使君,人,我放了,图纸的事已经说清楚。他若不给,我不会问第二次。"
蔡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有荆州方面的随行文士牵来了一匹马,蔡瑁翻身上去,朝南边官道方向策马去了。
甘宁站在刘衍身后半丈远的地方,望着蔡瑁的背影在官道转弯处消失,低声说:
"就这么放了?"
"放。"
刘衍勒转马头,朝江边走了两步:
"刘表没那个胆子不给图纸。东面的孙策现在已经成了气候,而且他跟荆州方面还有杀父之仇。你觉得他现在会为一套图纸跟我翻脸?"
诸事已毕,他没有多停留,沿着碎石路向渡口方向策马走去。
身后一行人依次跟上。
渡口边的大船已经靠稳,每艘船两侧伸出的桨叶半浸在水中。
船头木板搭在岸边的卵石滩上,缝隙处垫着几块碎木,方便马匹登船。
刘衍翻身下马,牵缰绳上了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