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个年轻人,都是这两年新招的大学生,眼睛亮亮的,看什么都新鲜。
酒过三巡,陈启明端着杯子站起来:“我提一杯。”
大家安静下来。
“这一杯,”陈启明说,“敬那些没能看到今天的人。”
他顿了顿。
“敬李老,走之前还惦记着咱们的网络。
我去医院看他,他拉着我的手说,小陈啊,你们那个网,建成了告诉我一声。
我说好。后来他走了,我没告诉他,怕他在那边还惦记。”
有人低下头。
“敬冯主任。倒在上海的车间里。他跟我说过,等咱们的网络建成了,他要亲自发一封邮件,发给他在三线时候的老战友。那封邮件,今天发了。”
林雪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敬楚老。他还在,但来不了。八十七了,腿脚不好,出不了门。
我前天去看他,他跟我说,启明啊,咱们当年在昆仑基地,连个电话都打不通,现在一张网把全中国连起来了,这好事儿,我想着就高兴。”
陈启明举起杯子:“这一杯,敬他们。”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赵四坐下的时候,发现旁边的年轻人眼眶红红的。他轻声问:“怎么了?”
年轻人摇摇头:“没事儿。就是……就是听陈老师说这些,心里难受。”
赵四拍拍他的肩膀:“难受就对了。记着这份难受,以后干活儿的时候,就不会偷懒。”
年轻人用力点头。
下午三点,赵四回到机房。
里面没人,大家都去庆功宴了。只有机器在嗡嗡响,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他走到那台发邮件的电脑前,坐下来。
屏幕上还留着那封邮件的记录:“知识共享,创新加速。”
他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邮件程序,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只有一个,昆仑基地。
他在键盘上敲:
“老张:
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个冬天吗?
你们在昆仑基地,我们在北京郊区,用铁皮敲的设备,传第一份图纸。
传一张图要等二十分钟,断一次就要爬房顶调天线。
那时候咱们说,要是有一天,能像打电话一样传数据就好了。
今天,成了。
你们那边接入的时候,我看见那行字,愣了半天。
二十年了,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