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招招致命。
果不其然。
阮唯唯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默默收拾泡面盒。
夜深了。
车厢里的灯熄灭了大半,只剩下过道上的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阮唯唯躺在自己的铺位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侧过身,看着对面铺位上的侯青。
他睡得很沉。
阮唯唯忍不住伸出手,隔着空气轻轻描摹了一下他的轮廓。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侯青为什么放着舒舒服服的寒假不过,非要跟着她跑到这个偏僻的小县城受罪。
她也知道两人之间的家庭条件有差距,但这半年来的相处,侯青给足了她安全感和尊重。
他从来不会居高临下地施舍,而是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在保护她的自尊。
“傻子。”
阮唯唯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却带着甜甜的笑意。
凌晨两点半。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平远县站。有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带好您的随身物品……”
乘务员大喇叭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侯青猛地惊醒,起身揉了揉眼睛。
对面铺位上,阮唯唯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正坐在那儿等他。
“到了?”侯青嗓子有点哑。
“快了,还有十分钟。”阮唯唯递给他一瓶水。
侯青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彻底清醒过来。
他套上外套,从床底下拉出自己的行李箱。
“走吧,准备下车。”
列车缓缓减速,最终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简陋的站台上。
半夜的小县城火车站冷清得吓人。
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晃,天上飘着零星的雪花。
两人走出出站口,一股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
侯青打了个哆嗦,正准备掏手机叫车。
突然,不远处的面包车旁亮起两声刺耳的喇叭声。
紧接着,一个裹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跳下来,大步朝这边走过来。
“唯唯!”
男人嗓门很大,透着浓浓的乡音。
阮唯唯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爸……”
侯青掏手机的动作僵在半空。
草。
说好的偷偷回来呢?
中年男人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先是在阮唯唯身上扫了一圈,确定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