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林江南迈步进门,杜铁桥寒着脸开口:“林江南,别觉得我做错了,我对自己做的事,绝不后悔。你年纪轻轻,短短半个月,就从普通副县长提为常务副县长,你觉得这事合乎常理?还有你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别当旁人一无所知。”
林江南依旧面带笑意:“杜部长,何苦如此?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令子贾一丹做下的事,你心里最清楚,路都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更何况绑架一事,他直接参与,本就是主犯。这是国法,不是我林江南能随意左右的。杜部长,先别急,我今天找你,说的是另一件事——安红书记的秘书要调回省里,我向安书记举荐了薛梅,由她接任秘书一职。所以我打算把薛梅调离我身边,她自始至终,也并未留在我……”
杜铁桥连忙抬手打断:“打住,打住!不要跟我说薛梅的事。如果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些,那我恕不奉陪。”
林江南依旧含笑,眼底藏着几分猫戏老鼠般的从容,拿捏着分寸缓缓开口:“杜部长,何必如此?您身居高位,犯不着跟我一个后生置气。您是为公做事,我同样也是为公。您重情义,我也记恩情。当初您来绥江组织民主测评,也算帮过我一把,这份情我没忘。咱们实在没必要把关系闹到剑拔弩张的地步,既无必要,也没有来由。杜部长,您说对不对?”
林江南越是姿态平和、言语客气,杜铁桥心底就越是憋闷火气。
杜铁桥这一辈人,早年响应计划生育,只得了这么一个独子,从小便视作掌上珍宝。杜刚也是靠着他一手铺路,才顺利进了体制当上公务员。仗着父亲这层保护伞,平日里尸位素餐,领着公家俸禄,不务正业。以往只要儿子不闹出天大的乱子,他总有法子周旋摆平。
可贾一丹这桩案子不一样,动静太大,他儿子还直接参与绑架林江南。杜铁桥心底压根不觉得杜刚有错,所有罪责,他全都算在了林江南头上。在他看来,若不是林江南步步紧逼,害得贾家一败涂地,杜刚原本好好的,既能安稳占着体制内的资源红利,背靠贾家势力,在青冈市顺风顺水。
如今人关进了看守所,往后判上十年八年都不是虚话。一想到这点,他便对林江南恨之入骨。他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