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和中紧紧盯着门口的林江南,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林江南自认有个人魅力,觉得单凭自己,不需要旁人协助,就能把任何人拿下来。你心里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可我告诉你,你错了。”林江南浑身猛地一震。
听着罗和中这一番劈头盖脸的训斥,一时间竟哑口无言。回想方才自己冲动顶撞,的确是一腔火气上来,像小孩子置气,处处透着稚嫩。
静下心来细想,站在市委书记统揽全局的角度,罗和中的这番话,似乎也并非全无道理。招商引资本就是各县互相角逐,但凡有客商过来,各个地方政府哪一个不是削尖脑袋往前凑。虽说算不上绥江县拱手把机会送出去,但自己的确太过自信,对潜在的风险盲目乐观。
这里面,既有自己的问题,也受安红先前判断的影响,更错把个人的口才与所谓人格魅力看得太重。可这些心底的反思,他堵在喉咙里,终究难以当众说出口。
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转身,满腔的愤懑慢慢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挫败感。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听见两个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罗和中的语气缓缓缓和下来,变得语重心长。
“江南,这段日子,你确实进步很大,办成了不少旁人办不成、也不敢办的事。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敢保证自己每一件事都百分之百滴水不漏?倘若真是万事周全,又怎么会叫别人钻了空子?”
林江南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欲言又止。
罗和中继续劝诫:“我今天点你,就是看得出来你还不够成熟。如今你只是副县长,尚且还有上级为你兜底。将来倘若你坐到县长、县委书记的位置,遇事动辄冲动发火,顶撞上级,看待事情不分青红皂白,那是要贻误大局,坏了大事的。”
林江南神色黯淡下来,讷讷开口:“罗书记,我确实没有想那么深远,那一刻心里只剩下满肚子的憋屈与愤懑,控制不住情绪。”
“憋屈、愤懑,人之常情,谁都会有。”罗和中缓缓说道,“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守住冷静。”“就拿江老板投资这件事来讲,倘若这个项目真真正正注定属于你们绥江县,林口县就算费尽心思,也终究抢不走。”
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