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帘滤得发灰,落在客厅的地毯上,像一块褪了色的补丁。
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民生新闻,主持人聒噪的声音填满了原本死寂的空间。
这是两人难得的一天清闲。
许云归坐在沙发的一端,膝头摊着本新一季的招商手册,书页却半天没翻过一页。
秦烈坐在另一端,背挺得很直,手里攥着遥控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谁都没看电视,谁也都没说话。
这种沉默已经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像一层越积越厚的灰,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云归忽然合上了手册,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你跟那个沈薇,什么关系?”
秦烈猛地转过头,眉头拧成了结,眼神里先是错愕,随即浮起一层被冒犯的愠怒。
“什么什么关系?”
“公司群里那张照片。”许云归没看他,目光盯着自己修剪得整齐的指甲,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菜价,“所有人都坐在一桌,就你俩挨得最近。”
秦烈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庆功宴那晚的事,语气不自觉硬了几分。
“那是庆功宴,一屋子人都在。她给我挡酒,也是怕我喝多了误事。不正常吗?”
“正常的员工不会每天给老板带咖啡。”
许云归终于抬眼看向他,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没有歇斯底里,却比任何指责都更有力。
“正常的员工也不会在我儿子走后,天天陪着你加班到半夜。”
秦烈的脸瞬间白了白。他没想到她连这些都清楚,那些他以为藏得很好的,关于沈薇的细碎关心,原来全在她眼皮子底下。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下去,带着点被窥探的不悦:“你打听我?”
“谈不上打听。”许云归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但我不聋,也不瞎。你最近几个月,回家的时间一只手数得过来,发的消息也是只字片语。秦烈,你当我死了吗?”
“我当你死了?”
秦烈猛地站起来,遥控器“啪”地摔在地毯上,他往前走了两步,眼眶因为激动而发红。
“许云归,你不在家的时候,我除了公司就是家。你问过我累不累吗?你问过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