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应了一声,带着点鼻音:“我这就去说。你小子,心思倒细。”
当天傍晚,胡婶炖了秦烈爱喝的排骨藕汤,慢悠悠晃到烈云建设的办公楼。
秦烈刚结束和沈薇的项目复盘会,沈薇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借口去拿图纸,悄悄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秦烈一个人,正对着那半截没织完的灰色围巾发呆。
胡婶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刚要起身,胡婶摆摆手,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说了那句话。
“小青团那小子从学校打来电话,说了一句话,让我传给你俩。他说,他画了二十年你们手拉手的样子,别让他白画。”
秦烈的手猛地一抖,刚拿起来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瓷片溅了一地,褐色的茶渍晕开在图纸上,像一滴放大的眼泪。
他弯腰去捡,指尖碰到抽屉里露出来的那张蜡笔画,是秦归远小学时画的,边角都磨白了,可画里的许云归还笑着,手紧紧攥着他的。
同一时间,许云归正在云记的会议室里听季度汇报。
孙晓芸的手机突然震动,她看了一眼,是胡婶的号码,悄悄递给许云归。
许云归皱了皱眉,起身走到走廊接电话,听到胡婶转述的那句话,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走廊尽头的落地窗。
窗外是省城的万家灯火,可她忽然想起这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
电话挂了,许云归站在走廊里,眼泪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孙晓芸走出来,递了张纸巾,没敢多问。
许云归擦了擦脸,重新走进会议室,声音还是稳的,可所有人都看见,她放在桌下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许云归破天荒地六点半就回了家。
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秦烈正站在厨房的灶台前,围裙系在腰上,锅里炖着她最爱的小鸡炖蘑菇,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多出来的那副,是秦归远的。
秦烈听见动静,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汤勺,看见她,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默默盛了一碗汤,放在她常坐的位置上。
碗边冒着热气,像二十年前那样。
许云归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秦烈把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