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笑了笑，开口做了恶人，顺便给了卫旭一个“你欠我一次”的眼神，“是不是觉得提督大人摆明了想要夺了天下，你这位郡主娘娘坐不住了？”

“我——”秦可卿面带犹豫，但并没有开口反驳，她其实一直在这一问题上处于矛盾状态，只不过以前没这么明显、尖锐罢了。

“你大哥成不了。”卫旭想了想，还是决定说破，“他只说了得到文官的支持，却没提武勋，显然是没能拉拢过去，这天下如何，归根结底还是要靠军队来说话。

这次民乱，其实是武勋的机会，让永正明白，文官不是什么问题都能解决，这让文官那边已经对永正产生了不满，反过来更让永正不再完全相信文官。

只是这样一来，武勋一旦看到了被永正接纳的希望，就更没兴趣跟着你大哥折腾，除非他能想办法让武勋对永正绝望，否则绝无可能。”

“别忘了，哪怕是前两年武勋与永正关系最差的时候，你大哥也没能争取到支持，现在就更没希望了。”东方白凉凉的继续当恶人。

这也是目前京城方面最大的变化，那就是永正开始有选择的接受武勋，比如原本就选择了投靠皇家的戚建辉、蒋子宁和谢鲸地位明显提升。

特别是为了平叛，永正不得不将资源向武勋方面倾斜，但已经掌握了户部、兵部的文官却死死把着不放，最典型的问题就是至今仍然在济宁府打转的京营四万精锐。

堂堂一个国家的平叛战事，竟然需要将领自行养兵，简直是在搞笑，更何况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人家自己养的兵，怎么可能会亲近朝廷？

这更加助长了永正对文官反感，反过来加重了双方的猜忌，让永正更加意识到武勋的重要性，以至于卫旭这边都得到了好处——提督的位置可不光是靠功劳来争取的。

这种情况下，武勋方面已经有了妥协的倾向，对义忠郡王的拉拢表示排斥也就没啥好奇怪了，这一点卫旭也逐步意识到，因此逐步疏远了京城武勋。

最典型的就是上次南疆战事结束之后，京城方面几乎是“瓜分”了卫旭手下的精兵，还明确要求他“低调”，这还是在民乱爆发之前，可以说亮明了京城武勋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