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攥着一卷邸报,沉默许久。
李隆基坐在旁边,端起茶盏,捧在手心里。
李旦终于把邸报放下,声音平淡:“你那边怎么样?”
李隆基也放下茶盏:“卫尉寺那边暂时还稳,禁军调防的文书还是经过我手,没有变动。”
李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李隆基起身告退,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父亲。
李旦已经重新拿起了邸报,烛火在他垂下的眼睫上投出阴影。
画面转入景龙元年七月。
夜色浓稠如墨。
宫城东北角忽然燃起火光,喊杀声由远及近,像一阵被风推着走的雷声。
李隆基被惊醒,披衣起身走到廊下,望向宫城的方向,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夜空,橘红色的光芒映在廊柱上,明灭不定。
【“景龙元年七月,太子李重俊景龙政变!”】
【“李重俊不堪韦后、安乐公主羞辱逼迫,联合羽林大将李多祚起兵,诛杀武三思一党,直逼皇宫。”】
李隆基靠廊柱站着。
火光明明灭灭地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亮又放暗。
他望了一会儿宫城的方向,慢慢抬起手,指尖触到廊柱的漆面,又放了下来。
一夜无眠。
天色将明时,火光暗了下去,远处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零星几声吆喝和马蹄声。
他站直身子,转身回屋。
【“此战之后,韦后、安乐公主权焰滔天,朝野宗室人人自危。”】
【“而旁观者李隆基,彻底看透了禁军弱点、宫廷破绽、兵变成败关键!”】
【“他默默记下所有得失,心智、权谋、眼界,彻底脱胎换骨。”】
画面里,李隆基在次日清晨走出宅邸,穿过几条刚恢复平静的街道。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着,像在丈量这座城池的每一寸距离。
画面转入景龙二年四月。
长安城外,李隆基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城门。
身后没有仪仗,没有送行的人,只有一身行装和一名随从。
他调转马头,朝东边官道走去。
【“景龙二年四月,李隆基主动跳出长安死局,外放潞州别驾!”】
【“他主动远离权力漩涡,前往地方蛰伏发展。”】
官道两侧的麦田正绿着,风从田垄间穿过,拂动他的衣摆。
【“在潞州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