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门客吹嘘自己扳倒太子的功绩,盘算着陛下会不会兑现承诺,高力士就带着禁军堵上门了。
杨国忠看见高力士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倒也没太慌。
高力士展开圣旨,念得四平八稳。
“杨国忠构陷储君,离间宗室,擅权误国,罪无可赦。赐自尽,罪止其身,家属概不株连。”
杨国忠听完,沉默了几秒,苦笑了一声:“我早知道有这天。”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又问:“陛下答应的,放过我杨家全族,还有贵妃娘娘……”
“陛下金口玉言。”高力士点点头,“杨家人保留爵位,贵妃一切如旧。杨相公放心。”
“那就好。”杨国忠接过毒酒,仰头一饮而尽,“跟太子斗了半辈子,最后能拉着他一起下台,老子值了。”
身子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消息传出去,长安百姓拍手称快,也有人啧啧称奇:“这叫什么事?疯狗咬倒了太子,转头就被宰了。”
旁边老头撇撇嘴:“这叫卸磨杀驴,陛下玩了几十年的老套路了,还这么好使。”
西市赌坊连夜开了新盘,赌“下一个被陛下收拾的是谁”,押安禄山的最多,其次是杨国忠剩下的党羽。
处理完这摊烂事,李隆基转头就下了第二道旨。
立广平王李豫为皇太孙,领天下兵马大元帅,开元帅府;召隐居的李泌入朝,任元帅府行军长史,帮着参谋军务。
紧接着,他把在家养病的哥舒翰召进了宫。
哥舒翰中风之后,走路都得人扶,被抬进宫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也看了天幕,知道自己最后被逼着出关打仗,兵败被俘,晚节不保。
一路上都在嘀咕:陛下该不会也要逼我上前线吧?我这身子骨,去了就是送命啊。
结果见了面,李隆基第一句话就是:“哥舒卿,你身体不好,前线就不用去了。”
哥舒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留在长安,帮朕管西北边军的后勤。”
“粮草、兵员、器械,都归你调度。”
李隆基说。
“西北军都是你的旧部,你说话好使。潼关那边,朕让高仙芝和封常清去守,不用你操心。”
哥舒翰当时眼圈就红了,挣扎着要磕头,被内侍扶住了。
“陛下!”他声音都哽咽了,“臣谢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