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这句话便如一句圣旨,又如一道安全锁给众人安心,如魏征等人也暗自颔首认可,杜如晦对上了李世民的视线,重重地点了点头。
只有长孙皇后,还在惊魂未定。她悄悄地扯着丈夫的衣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双美丽的凤眸里,还残留着天幕带来的恐惧。
李世民感受到了妻子的不安,反手握住她的手,再次开口道:
“让魏王去江宁吧!”
此话一出,殿中众人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李世民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解释:“青雀那孩子,喜欢舞文弄墨,在这上头也确实有几分本事。江南文风鼎盛,不弱于中原,江宁更是自古以来的富庶之地。让他去那里就藩,不算委屈他。”
呼......
长孙皇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抓着李世民的手却没有松开。
天幕的画面虽然已经消失,可那父子决裂、兄弟相残的场景,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她绝不能让上一代的悲剧,在自己的孩子身上重演。
承乾是她的儿子,青雀也是她的骨肉啊!
只要承乾没有犯错,那他就是太子,也必须是未来的皇帝。嫡长子继承制或许不是最完美的制度,但却是眼下最能安邦定国的法子。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阶下,群臣依旧低着头,默然言语。
“待到魏王成年,便为他选妃成婚,随后便让魏王就藩!”
“父皇。”
一个清脆又稚嫩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中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年仅十岁的太子李承乾,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小小的身子,对着御座上的父亲,一丝不苟地行了一礼。
“青雀是我的弟弟,他还那么小,何必因为未来那些尚未发生的事情,就这样对他?”
“母亲若是见不到她的孩子,心里肯定也会难过的。”
“父亲若是疏远了自己的孩子,天下人会如何非议?”
“皇帝若是猜忌了自己的臣子,那更是取乱之道。”
李承乾抬起头,擦掉眼角的泪痕,一双眸子清澈明亮,轻声说道:“这便是为人之臣的不忠,为人之子的不孝。”
“孩儿以为,弟弟们成年之后,住在京中便可。这样,母亲能时常见到自己的孩子,父皇也能全了父子之情与君臣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