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我没事。”
“那进去?”
“好。”
上楼洗了个澡,裴晚握着手机站在窗前,思来想去,觉得应该给裴家二老打个电话。
但该怎么说?
妈妈……会怪她吗?
她正茫然无助,身后温热的胸膛贴上来。
男人的嗓音磁性温柔,“裴医生竟然有这么拿不定主意的时候?”
“换做是你,你能很果断么?”
“不能。”
那说她做什么?
裴晚鼓鼓嘴巴,两秒后干脆把手机塞给他,“你打!”
沈厉珩看着她故作凶悍的脸,失笑,“好,我打。那么该怎么说?还请裴医生指示。”
“……”
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让他说!
裴晚又踱了两步,焦躁显而易见。
“就说云芝已经被抓了?”
“不行,那我妈会不会怪我事先没跟他们商量?但他们也没给我商量的机会……”
“那要不就是,说我跟云芝已经相互摊牌了,我知道他们的苦衷,再拐弯抹角聊点别的,最后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北城。”
“好像也不行……这也太刻意了。”
裴晚抓了抓头发,转身一下扑倒在床上。
她宣布,做女儿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没有之一。
沈厉珩目光深深,看着女人线条优美的背部,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越是在意,才越是无措。
她似乎不知道,她的父母也很爱她。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手机,拨出去那个号码。
响了好几声才接,听筒里传来裴安国故作冷漠的声音,“打电话来做什么?”
“爸。”
他淡声,“是我。”
另一边的裴晚听见动静,马上翻身起来盘腿坐着,乖巧得很。
沈厉珩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很是自然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陈述。
他深邃的目光看着对面的女人,幽幽道:“妈之前说让我保护好裴晚,现在看来,安全隐患似乎解决了。”
裴晚一怔。
母亲,竟然还跟沈厉珩说过这样的话?
裴安国沉默了很久,最后沉沉叹了口气。
“这就是命。”
他语调里有种说不出的沧桑,“你妈为了这个妹妹付出太多,还故意疏远晚晚,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有的人是不可能改好的,现在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我们……对不起晚晚。”
“是我们对不起她。”
裴安国已经年过半百,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