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她问来问去;她自己要下去,就马上要下去。
她环视四周,忽视白头鸟骂骂咧咧的喊叫,朝着远处严肃巡视荧光绒球固定得稳不稳的胧月萝招了招手。
胧月萝举着自己的盆欢欢喜喜地过来。
江揽月摸摸它尖尖上炸开的细碎花苞,问道:“可以拜托你把我送下去吗?大概送到你发现龙骨的位置。”
胧月萝作为一只没有传承记忆的、自己单开一页的异兽,缺乏异兽的常识、对危险与否的判断、且对江揽月的信任远高于庇护所的任何一只活物。
于是它也忽视一切不赞同,把自己的盆埋进雪里。
江揽月则趁着这段时间向彗星、逐风以及围过来的瑟琳希尔交代:“我一个人下去,如果有意外情况,胧月萝不一定能及时反应。你们在上面看着,如果胧月萝出现这样的抖动,”她上下摇了三次手,“就马上把我拉上来。”
逐风和彗星领了任务,非常严肃地点头。
瑟琳希尔靠近,低下头轻轻触碰她的头顶,一下两下,间隔几秒,又是第三下第四下。感觉还蛮奇怪,像是在赐福一样。
在下去之前,江揽月抬头看向白头鸟:“上面就拜托你了。”
白头鸟从鼻腔里哼气,在江揽月扶着裂缝壁开始下降时忽然说:“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
江揽月没说话,手伸出地面,比了个OK的手势。
下降了十来米,她又听见白头鸟问忧心忡忡的绵绵松鼠:“她给我比个三是什么意思?”
江揽月抬头,看见好多颗越过裂缝、注视着自己的脑袋。
那些脑袋随着变得狭小的顶部越来越远,黑暗慢慢将她裹挟,直到胧月萝不再下降,裂缝顶部已经变成一条亮亮的线。
她悬在空中,单手握紧胧月萝,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把,跃动的火光照亮一层深棕近黑的黏土。用指腹轻轻碾过时,几缕炭化的细根随着土屑剥落,在很多很多年前,它们或许是某棵树最末端的根须。
她挪动火把,尽可能照亮周边的环境,越照越觉得奇怪。
太正常了。
胧月萝曾经从这个位置拖出过巨龙的胸骨,但是一点痕迹也没有。
她引导胧月萝拖着自己调整了身体位置,伸手尽可能地向下摸索,忽然,指尖摸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