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早高峰的车流。
裴野单手打方向盘的动作行云流水,偶尔等红灯的时候,另一只手会无意识地搭在挡把上,指节修长,骨相分明。
沈渺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忽然问,“你查到什么了?”
“什么?”
“李朝安。”
裴野的手指在挡把上叩了下,懒洋洋地接话,“你管那么多干嘛,上你的班。”
“裴少,”沈渺转过头看他,桃花眼平平淡淡,“我去他公司上班,你比我还紧张。你要是有什么瞒着我的,我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裴野斜了她一眼。
帽檐压得低,他看人的时候习惯性仰一点下巴,眼神从帽檐底下扫出来,又凉又沉。
“你什么时候见本少爷被人欺负过。”
沈渺没接话。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她太清楚裴野的性子了。鞘中刀,平时懒洋洋地收着,真出了事,拔刀比谁都快。
可李朝安从来算不上普通人,裴野的外甥,裴家老爷子最疼爱的曾孙,更是一个从十六岁起就把她当猎物的人。
沈渺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耳后的助听器。
那朵白雏菊的触感在她指腹下蹭了蹭。
算了。
有些事,不是现在能说的。
车子在汇峰大厦地下车库停稳。沈渺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被一只手攥住了手腕。
裴野没松。
他侧过身,帽檐底下那张脸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沈渺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混着皮革座椅的味道,在密闭的车厢里铺散开来。
“领子系那么高干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指尖却已经勾住了她衬衫第二颗扣子,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
沈渺按住他的手,“裴野,我要上班。”
“嗯。”
他应了一声,手没停,拇指摩挲着她腕骨内侧那根跳动的血管,“扣子系那么高,是怕人看见?”
“怕人看见你留的……”
话没说完,裴野已经低头吻了上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
他含住她下唇的时候,拇指的力道同步收紧,把她的手腕按在车门上。
沈渺后脑勺抵着车窗玻璃,凉意从头皮传到脊背,和唇齿间滚烫的温度撞在一起,激得她肩膀缩了一下。
裴野的吻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侵占意味。
他吻得不急,甚至可以说慢悠悠的,但每一下都精准地压在她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