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载六月初四,哥舒翰抚膺恸哭,引兵出关。
二十万大军,沿着黄河南岸的窄路,向东进发。
道路狭窄,一边是陡峭的山崖,一边是汹涌的黄河。
队伍绵延数十里,首尾不能相顾。
六月初七,官军在灵宝西原与崔乾祐的叛军相遇。
叛军早已在山上设下埋伏,只等官军入瓮。
崔乾祐故意把老弱残兵放在前面,官军一见,果然轻敌,奋勇追杀。
追到一处山谷,忽然伏兵四起。
叛军从山上抛下滚木礌石,官军死伤惨重。
山谷狭窄,士兵挤在一起,枪槊都施展不开。
哥舒翰在马车上望见,急令士兵推着毡车往前冲,想冲开一条血路。
谁知叛军早已准备好草车,顺风放火。
一时间,浓烟滚滚,官军被烟熏得睁不开眼,自相残杀。
叛军又从南山绕到官军背后,前后夹击。
二十万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
士兵们四散奔逃,有的掉进黄河淹死,有的被叛军斩杀,哭声震天。
哥舒翰带着数百骑,从首阳山渡过黄河,逃回潼关。
清点人马,二十万大军,只剩下八千余人。
哥舒翰站在潼关城楼上,望着关外的残阳,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将军,"王思礼满身是血地跑上来,"叛军追来了!潼关守不住了,快走吧!"
哥舒翰摇了摇头。
"我能去哪里?"他惨然一笑,"打了败仗,回长安也是死。倒不如……战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部将火拔归仁带着一群士兵冲了上来。
"将军,"火拔归仁沉声道,"二十万大军,一日之间覆没。将军还有脸去见陛下吗?"
哥舒翰一愣:"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火拔归仁一挥手,士兵们一拥而上,"请将军去见安禄山。"
哥舒翰被绑了起来,送到了安禄山面前。
安禄山坐在洛阳的宫殿里,看着被押上来的哥舒翰,得意地笑了。
"哥舒兄,别来无恙啊?"安禄山摸着肚子,"你一向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