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站在谢峦身后,一直没有开口,她看了看谢幺,又看了看谢澜,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
她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站在别人面前说话,用那种轻飘飘的关心包裹着刺,而对面站着的人,也曾像谢澜这样沉默着不辩解也不退让。
她看到谢幺的神态和语气,不自觉地想到从前那些事,原来站在旁边看的时候,才明白这些话说出来有多刺人。
原来当初的自己是这个样子,把别人的沉默当成默认,把别人的忍让当成理所当然。
谢幺笑了一下:“姐,你别赌气了。你在外面能有什么?谢家再不怎么样,也比你自己一个人强。”
谢澜没有回答她,目光在谢幺脸上停了一下:“你说完了?说完了我走了。”
争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觉得累,逃避。
她转身往旁边的货架那条道上走了,步子没有停。
陆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谢峦和谢幺,没有多说什么,跟了上去。
谢澜讨厌的人就是他讨厌的人。
谢峦站在原地没有追。
谢幺站在谢峦旁边,看着谢澜走远的方向,嘴角微动了一下,但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说了。
再见了,亲爱的姐姐。
江柔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谢澜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才收回来。
她看到谢峦和谢幺转身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收场。
她跟在他们后面,走出家具城大门的时候阳光照下来,她眯了一下眼睛,走在她前面的人没有回头,她也没有停下来。
谢幺在走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江柔:“江柔姐,你怎么不说话?”
江柔看了她一眼:“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说什么?”
看不到谢幺她就想起曾经的自己,心里就会有异样的情绪,就是那种觉得当时自己没开智的尴尬感。
她下意识就反感和谢幺接触。
而且作为过来人她能看得出谢幺眼底的算计。
她和江姜一个假千金,一个真千金,她害怕自的一切都化为虚无,江姜抢走父母的爱,费尽心机。
只因为父母与她没有血缘关系,血缘关系真的是一件很微妙的东西,像一根无形的枷锁,将他们捆绑在一起,而她在枷锁之外。
可谢澜和谢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