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是陆东廷的声音,她抿了抿唇,推开他的双臂,从他身上站起来,“挺好。”
她没有什么开不开心的,没有拒绝的权力,也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是认命地接受命运的安排而已。
洗手间里,流水冲在手背上,她一下一下搓着手指,这会儿才能数清楚,离婚礼只剩下三十六天。
“绪宁,”陆诗桐走了进来,站到她的身边,扫向眼镜子里的她,“蒋骏的那晚,你真不记得了?”
章绪宁没有看她,手上的动作微顿,“不记得了。”
陆诗桐见不得她这种不在意的样子,转过身看向她,“可蒋骏跟我说,你只是没了力气,不是昏迷。”
不是昏迷,怎么会不知道那晚的男人是谁?!
章绪宁抽了一张纸,漫不经心地擦干净手,这才抬头看向陆诗桐。视线交锋的刹那,她断定陆诗桐应该是怀疑了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是另一回事,她觉得陆诗桐不应该在这件事上纠结,真相是谁也承担不起的后果。可再一想,程竞舟是她的男朋友,有几个人女人会在这种事上无动于衷。
陆诗桐抿抿唇,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总不能自己爆料,最终难堪的只有她自己。
“我只是提醒你,你已经不干净了,现在也只有我二哥瞎了心的想要娶你,我们陆家不嫌弃你,你安分一点,别做出对不起我二哥的事,更别让我们陆家丢人。”
章绪宁勾了勾嘴角,这才明白陆诗桐特意追来洗手间的意图,“我不干净这件事,你哥五年前就知道了。”
她轻声说完就出了洗手间,留下陆诗桐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是五年前知道,那应该是在薛家混乱的一夜,可听章绪宁的意思,那个时候她已经不干净,那是谁?
想到这一步,陆诗桐的脸刷地白了。
章绪宁出来之后,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被人拦住了去路才回过神。还未抬头,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直冲脑门。
她屏住呼吸,眼角瞄了一眼,男人脸色通红,一看就是喝多了,站都站不稳。过道有四五个人的宽度,她还是侧过身体让路。
男人干笑了两声,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到底是九合,招进来的都是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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