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上。
“补偿的事就不用了,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但我这边倒是有一件事,想请栾总帮个忙。”
他的声音在说到“帮忙”两个字的时候略微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确认那道信息正在被完整地接收到。
栾鹤靠在沙发靠背上,握着手机没有移开:“您说。”
周先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维持平稳但依然能听出底色的审慎:“我有个儿子,今年三十三了,一直不肯结婚。我查过他身边的人,跟他来往密切的几个都是男的……”
他说到“都是男的”这几个字的时候短暂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留出落点。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我也想让他有个正常的家庭。只要是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就行,不需要多富贵。他从小就怕您,如果您开口,加上我那边让他以为我快病死了,他大概率会答应。”
他说完之后没有急着补充解释,像是在等栾鹤先接住那道信息的重量。
栾鹤握着手机,在听筒那头安静了片刻。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依然平稳,语速没有加快:“周先生,您的意思我大概听明白了。”
他顿了一下,“但这件事,我不太可能答应。”
他没有绕弯,没有铺垫,像是已经提前在那道问题的边界内确认过自己的坐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栾总,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开这个口。”
栾鹤说:“我明白,但这事的关键不在我帮不帮忙,在于您的儿子愿不愿意按照您期望的方向走。如果他不愿意,就算我配合演了这场戏,婚结了,也是一对怨偶。”
他顿了一下,“您不如先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您聊聊,而不是先替他做决定。说不定他的答案和您想象的,并不完全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时间,像是正在用那道间歇来重新评估自己之前设定的落点是否真的有被重新调整的空间。
然后周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比之前低了一些:“那……我先跟他聊聊吧,您也再考虑考虑,我也是一名父亲,我只是不想孩子走了歪路。今天的事,麻烦您了。”
栾鹤没有再多说,挂了电话。
他坐在客厅里,那道暖色的光带已经从茶几边缘移动到了沙发扶手的位置。
他把手机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