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尽全力保护我全身而退,若我能生还,必定能从赤天羽那里接回孩子。
至死不肯向宿命妥协的,是少年,一如赤天羽。
与宿命对话后,随遇而安的,是君子,一如皇甫皓月。
而我,却只是随波逐流,从没有自己的方向,总是陷入宿命沼泽进退两难。想来,我却是可悲的。
“流星,我们回家。”那边皇甫皓月说了一句,带着流星向我们这边走。猿六却似乎和流星很有眼缘,上前就去迎接。随后,他便与流星熟识了,流星任由他牵着了。
“真是命中注定啊,这猿六,竟合该是皇甫公子的牵马人。”鹿青崖说道。
邢戈叹息道,“猿六受虫不知之托付,一路对皇甫夫人不离左右,流星心念主人恩义,执意不肯随族群离去。这却是天地间最大的灵性与情义,算来倒是比我们这些尔虞我诈,争来夺去的人,强了百倍。”
赤天羽本来还是听着他说的,但听到后面几句,立即冷笑道,“说得不错,你看这马和野人,都懂得人间的恩义,有些人却是忘恩负义,临阵倒戈,帮着外人截杀旧主,说来连蛮人畜生都不如!”
邢戈目光凛冽地看着赤天羽,终究道,“你也不要咄咄逼人,说来这些年,我为你们父子鞍前马后,为奴为仆,也算对得起你们!你认为我是背叛,可你知道司空绝当年屠杀邢氏时,是何等惨状吗?!我念着你对我不薄,一直以兄弟待之,已然一让再让,你若再如此言语讥讽,我却也不再听之任之!”
“不用忍邢圣主,你翅膀早就硬了,忍什么?我们早就不是主仆,这一路是你习惯了当狗,我可没对你有半点不敬。”赤天羽冷笑转身。
邢戈也冷笑一声道,“我明白了——但我记得,在我们八岁那年,因我不慎被宫白衫的毒蛇所伤,司空绝不愿为蝼蚁浪费精神,要我自生自灭。是你背着司空绝,偷偷跑到他的暗室偷出解药救活我,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后来我们还在九死崖上对天叩头,说一生一世都是兄弟,我至今记得这句话。”
赤天羽目光炯炯地听他说着,最终挥手喝道,“小时候的事,我早都忘了!你也该知道,在你与鹿青崖里应外合攻打小桃源的时候,我们就做不成兄弟了!”他对着那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