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在平地上走路。
那是双脚陷在齐踝深的血肉泥泞里,跨过无数具同袍和敌人的尸体,硬生生蹚出来的步伐!
沈砚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没有怒目圆睁的霸气,没有刻意装出来的威严。
只有一种极度的疲惫、麻木,以及一种将生死彻底看淡后、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极致威压!
张北海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沈砚。
沈砚走到兵器架前,单手握住了那把重达二十斤的道具陌刀。
他没有把它举起来挥舞。
他只是倒拖着那把陌刀,刀尖在木地板上划过,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闷摩擦声。
“嗞啦——”
这声音,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在地上拖行,刮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沈砚拖着陌刀,一步步走到张北海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国师级大导,苍白消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张导。”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浓烈的、让人作呕的血腥气。
“霍准打了十年仗。”沈砚微微倾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进张北海的瞳孔里,“他的血早就流干了,他的肉早就熬干了。”
沈砚用沾着铁锈的护手,轻轻点了点自己被护心镜覆盖的胸口。
“撑着他没倒下的,是这身甲,和这口吊着的煞气。”
沈砚盯着张北海,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您要的战神,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
“还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死寂。
整个筹备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那几个刚才还在冷笑的肌肉猛男演员,此刻全都被沈砚身上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杀气压得喘不过气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眼底满是惊骇。
张北海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沈砚。
这位苛刻了一辈子的国师,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惨白。
足足过了半分钟。
“好……好!”
张北海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个发现了绝世珍宝的老疯子一样,双眼放光地看着沈砚!
“我错了!老子特么的想错了!”张北海激动得直接爆了粗口